木雕佛像:小众收藏的大众化

2015-12-15 12:05:55 707

在唐代张彦远的《历代名画记》中记载:东晋名士戴逵曾耗时3年,为会稽山(今浙江绍兴)灵宝寺以整棵树雕成一尊一丈六尺的木无量寿佛像。据考证,木雕佛像最早出现在汉代,在历代佛教造像中占有重要地位,然而,由于木器易于腐朽,能留存至今的早期木雕佛像屈指可数。

  博物馆中的“压箱宝”

  由于时代、地域文化的差异,在我国产生了风格迥异、各具特色的木雕艺术,并已成为散布在全球各大博物馆的艺术珍宝。

  1900年,英国考古学家斯坦因在新疆尼雅寺庙废墟发现一尊汉代木雕立像,被视为我国目前较早的木雕佛像,现藏于大英博物馆。相关资料显示,我国现存较大的木雕佛像为河北承德普宁寺主尊佛像千手千眼观世音菩萨,通高27.21米,也是世界上较大的金漆木雕佛像。

  作为古代佛教造像重要组成的木雕佛像,在历经岁月磨砺和战乱浩劫之后,目前存世的作品已属凤毛麟角。尤其是19世纪末、20世纪初,木雕佛像更是遭遇前所未有的浩劫。由于木雕造像造型精美,轻便易于携带,在战乱之际,深受海内外古董商和藏家珍爱,引发古玩商们在全国各地古寺大肆探搜,大量精美木雕流失海外。

  20世纪上半叶,北平达古斋古董商霍明志就曾在法国巴黎举办高古木雕佛像展销会,一次性转手木雕造像达38尊。据业内人士介绍,在当下国际艺术品市场上偶然见到的木雕佛像中,多半为霍明志旧藏。2002年,英国伦敦中国艺术品古董商艾斯肯纳齐出手的一件高142厘米的金代木雕加彩菩萨立像,即为霍明志所藏,而中国国家博物馆珍藏的金代木雕加彩菩萨立像也为霍明志捐赠。

  在全世界中的艺术博物馆中,都珍藏有精美的中国木雕佛像,尤以美国各大博物馆的数量和质量为最。比如,美国的纳尔逊艺术博物馆珍藏的一件辽金木雕水月观音坐像,可视为辽金木雕佛像代表作,其艺术价值可见一斑。

  加拿大皇家安大略博物馆馆藏中国文物约有3.5万件,其中,较为珍贵的当属以怀履光命名的中国寺庙艺术,以寺庙壁画和木雕艺术为主。怀履光于1909年至1934年间在中国河南传教,回到加拿大后,成为皇家安大略博物馆远东部主任,后将藏品捐赠到博物馆。此外,美国克利夫兰艺术博物馆、英国伦敦维多利亚和阿尔伯特博物馆以及法国巴黎吉美国立亚洲艺术博物馆,皆珍藏有数量、品质都颇为可观的中国高古木雕造像名品。

  拍场中的“黑马”

  近年来,金铜佛造像天价频现,深受市场关注,而木雕却因其数量稀有等因素使其价值被市场低估。

  中国古代佛像在国际市场出现时间较早,已发展为交易成熟的市场,然而,具有较高历史、文化、艺术价值的木雕佛像出现的数量却相当少。偶尔会出现在欧美市场上,在亚洲市场流通极少,早在20世纪二三十年代,木雕佛像就与青铜器一样,是海外艺术品市场中重要的流通对象。

  2006年,在纽约佳士得拍卖会上,一尊高160厘米的金代彩绘木雕佛像以74.4万美元成交。2012年,在巴黎佳士得,一件高175厘米的13世纪木雕观音菩萨坐像,估价20万欧元至30万欧元,最终以902.5万欧元成交。其买家为古董商艾斯肯纳齐,在买下这尊佛像之后,他表示,中国的瓷器、字画价格都已高达数亿元,而代表华人文化艺术与核心精神的佛教精品却低迷不振,是极反常的现象。

  在今年纽约亚洲艺术周期间,纽约苏富比上拍一件宋元时期的木雕彩塑目连尊者坐像,最终被美国费城博物馆以90.5万美元竞得,成交价超过最低估价5倍多。

  尽管此件木雕佛像的成交价近亿元,但它只是个案。总体而言,木雕佛像相较其他材质造像而言,价格相差甚远,整体价格不高。业内人士分析,木雕佛像之所以行情难以取得突破,最重要的原因在于存世量稀少,精品大都在欧美藏家手中,难以释出。而在市场上出现的木雕佛像,很多来路不明,很少让藏家能放心买走。

  佛教文化的“推手”

  相比而言,国内木雕佛像市场仍处于初级阶段,出现在市场上的木雕佛像作品微乎其微,但已引发拍卖公司和藏家关注。

  受到海外木雕佛像行情的影响,内地及港台地区的拍卖公司也在最近几年开始推出木雕佛像。在北京保利第24期精品拍卖会上,一件明晚期紫檀加彩观音立像以161万元成交,是拍卖场上难得一见的木雕佛像佳作。而在今年春拍期间,北京古天一国际拍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古天一”)在北京推出国内首场木雕佛造像专场拍卖,30件佛造像以明清木雕居多。据介绍,此次拍卖吸引了包括情歌王子张信哲在内的大量台湾藏家前来淘货。在今年香港苏富比秋拍“艺海观涛:坂本五郎珍藏中国艺术”专场中,一件唐代夹纻干漆佛头像最终以4044万港元成交,成为国内木雕佛像最高成交价。

  据北京古天一木雕佛像板块负责人宋玉丰介绍,此次专场拍卖,全场28件作品成交22件,成交率为78.6%。其中,明代木雕描漆水月观音坐像受到现场买家的追捧,这件木雕佛神态、形体、彩绘等各方面均十分优秀,为明代福建沙县地区雕刻精品。这件品相完好的观音像以68万元起拍,最终以178.25万元成交。另一尊元末木雕加彩自在观音与美国纽约大都会博物馆藏彩绘贴金木雕文殊菩萨相仿,具有典型的元代观音像特征,最终以69万元的价格被藏家请走。

  宋玉丰表示,专场拍卖整体成交状况良好,但相对于其他艺术门类来说,木雕佛像还没有引起应有的关注度,仍处于价值洼地。他说:“相对而言,古代木雕佛像存世作品较少,但历代不乏精品,具有独特的艺术价值和文化内涵,是研究中国古代雕塑艺术不可或缺的重要品种,也是佛教艺术中不可忽视的组成因素。虽然偶有木雕佛造像精品出现在国际市场上,还取得了不俗的成绩,但唤起市场和学术界对木雕佛像的广泛关注和深入研究,还需要更多可靠的作品和藏家的关注。”